
1林雅的白月光回国了。
消息是财经报的边角料,配图模糊,却足够刺眼。
她搂着那男人进了一家顶级私立医院。
我捏着报纸,指尖冰凉。
不是愤怒,是钝痛。
三天后,我查到了地址,城西一栋不显山露水的公寓。
我去了,没吵没闹,只是带走了那里养着的一对双胞胎男孩。
孩子很小,刚会踉跄走路,眉眼像极了林雅。
林雅找上门时,已是傍晚。
霞光如血,泼洒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。
她没看我,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,声音压着风暴:“江寒,孩子呢?”我坐在沙发上,没应声。
她终于看向我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与戾气:“我再问一遍,你把知节的孩子藏哪儿了?”知节,叫得真亲。
我抬眼,迎上她的目光:“林雅,你是不是忘了,我们也有个女儿?”她像是被这句话烫到,眉头狠狠一拧,随即化为更深的愠怒:“少拿圆圆说事!江寒,我自认待你不薄,从未短缺你们父女!你为什。
...
2处理完圆圆的后事,我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蜷缩在女儿的房间里,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的蝉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格子,可我只看得见那只小熊。
它歪歪地靠在床头,圆滚滚的肚子上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糖,那是圆圆上周过生日时非要别在小熊领结上的。
我把脸埋进小熊的毛里,拼命嗅着上面残留的、几乎淡不可闻的奶香。
那味道像一根细细的线,牵着我回到两年前的春天。
那时候圆圆刚学会爬,总爱扶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往我怀里扑,她的小脚丫踩在我的脚背,奶香混着婴儿油的味道,像团软乎乎的云裹住我。
一周后,林雅才再次出现。
她推开门时,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冷空气,我听见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,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她站在门口,面容精致,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奢侈品LOG。
...
3又过了几天,我勉强能喝下一点流食,撑着虚软的身体下楼。
却看见林雅领着那个叫沈知节的男人,以及那对双胞胎,正站在客厅里,像是在打量自己未来的领地。
看到我,林雅没有丝毫意外,直接开口:“江寒,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也没必要再瞒,知节身体不好,需要静养,两个孩子也需要稳定的环境,我决定接他们回家住,以后,希望你和圆圆能跟他们和平相处。
”这番话她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安排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。
悲愤和荒谬感几乎将我淹没。
女儿尸骨未寒,她却在筹划着与情夫、私生子共享天伦之乐?巨大的失望和冰寒席卷而来,浇灭了我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。
“林雅,”我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“我们离婚吧。
”她脸色瞬间沉下:“江寒,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发疯?是啊,我曾经疯过。
发现她出轨时,我哭过,闹过,哀求过,甚至以死相逼。
可换来的,是她。
...
“谁也不准走!”林雅搂紧他,目光如刀刮过我,“这里是我家!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能把你们赶走!”就在这时,那对双胞胎蹒跚着跑到旁边的博古架旁,踮着脚要去够放在上面的一个水晶音乐盒。
那是圆圆三岁生日时,我和林雅一起亲手为她做的,按下开关,里面穿着公主裙的小人会随着音乐旋转。
圆圆曾说,那个小人就是她,妈妈是旁边的王子,爸爸是后面的女王。
我心口一窒,厉声喝道:“别碰!”孩子们被吓得一哆嗦,音乐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水晶盖子碎裂,里面的小人摔了出来,胳膊断了一只。
“哇——”两个孩子放声大哭。
沈知节立刻红了眼眶,“你有什么气冲我来,吓唬孩子做什么?他们还这么小……”林雅脸色铁青,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江寒!你还有没有点人性!他们才两岁!要是吓出毛病,你负得起责吗!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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