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的这条消息,让家族群的火药味瞬间攀升到了顶点。
如果说,陈曦盗用我身份的事情还只是小辈间的龌龊,那么我爸提出的房产问题,则直接掀开了这个家族最丑陋的一块遮羞布。
那套房子,是爷爷去世时,亲口说留给我爸的。
因为当时我爸单位有宿舍,大伯一家没地方住,就暂时让他们住了进去。
谁知道这一住,就是二十多年。
房产证上是爷爷的名字,爷爷去世后,大伯以长子的身份,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一直霸占着房子,绝口不提归还的事。
我爸妈老实,念着兄弟情分,催过几次无果后,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。
这件事,成了我们家心里的一根刺。
现在,这根刺被我爸亲手拔了出来,血淋淋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群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
第一个跳出来的,是奶奶。
“老二!你疯了是不是!”
“你大哥一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!你姐姐的婚礼都快搅黄了,你现在提房子的事,你是要逼死他们吗!”
她的语气,充满了对我爸的失望和指责。
仿佛我爸才是那个无理取闹、落井下石的恶人。
“妈,那房子本来就是爸留给我的。”
我爸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他开了语音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这些年,建军一家住在里面,我们没收过一分钱房租。现在,我女儿被他们这样欺负,我这个当爹的要是再不吭声,我就不配做人!”
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我爸说出这么硬气的话。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什么叫留给你的!你是亲儿子,你大哥就不是吗!”奶奶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,“自古以来家产都是留给长子长孙的!那房子就该是你大哥的!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!”
颠倒黑白。
是非不分。
我算是彻底看清了,在奶奶心里,我们一家,永远都比不上大伯那个“长子”一家。
“好一个长子长孙。”
我接过我爸的手机,冷冷地打下一行字。
“既然奶奶这么说,那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“大伯,想让我出面去酒店澄清这件事也行。”
“把房产证拿出来,过户到我爸名下。并且,按照市场价,补齐这二十年的租金。”
“做到这两点,我立刻订机票回国,帮你女儿解决这个烂摊子。”
“否则,你们就等着被高家退婚,被酒店***吧。”
我的条件,像两座大山,狠狠压向了大伯一家。
大伯陈建军彻底破防了。
他直接在群里发了条语音,声音是气急败坏的怒吼。
“陈念!你不要欺人太甚!那房子是我的!谁也别想抢走!”
“为了点破事,你就要毁了你姐姐一辈子吗?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!”
很好。
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,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。
“我的心歹毒?”我立刻回复。
“比不上你女儿,盗用妹妹的身份信息,设下十八万的债务陷阱。”
“也比不上你,霸占亲弟弟的房产二十年,心安理得。”
“我们一家,真是被你们这群‘善良’的亲人,欺负得够够的了。”
我的话,字字诛心。
群里再没人敢出来帮腔。
大伯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在语音里反复咒骂着一些污秽的词语。
整个陈氏家族,因为这场婚礼,彻底撕破了脸。
而始作俑者陈曦,从头到尾,没有再说过一句话。
她大概正穿着洁白的婚纱,站在一地鸡毛的婚礼现场,接受着所有宾客或同情、或嘲讽的目光。
这一天,是她人生中最“难忘”的一天。